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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升中国对国际法话语权和影响力的建议

2016-08-09 10:11:38   来源:省法学会研究部

  日前,福建省法学会副会长、厦门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徐崇利教授主持完成的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软硬实力与中国对国际法的影响及相应对策研究》,分析中国在应对南海仲裁案“法律舆论战”中的得与失,对提升中国对国际法的话语权和影响力提出建议。

  一、中国在南海仲裁案“法律舆论战”中的得与失

  围绕南海仲裁案,中国有关南海问题的立场得到了国际社会越来越多的支持,正在取得外交斗争的重大胜利。这得益于中国在全球实力的提升,也是中国多年来积极开展大国外交、周边外交的收获。可以说,世界上没有哪个国家领导人象中国领导人这样每年如此密集地出访世界各国。一系列外交成果的长期积累,是当下中国能在南海问题上发挥影响力、取得主动权的重要基础。

  反观此次南海仲裁案的“法律舆论战”,虽然近期通过举办有关国际学术会议、开展中外智库对话、组织国际宣讲、发表学术论文等方式,中国学者及海外华人学者密集发声,为中国政府的外交斗争提供了支持与助力。但从国际法学界的反应来看,支持中国政府立场和主张的大多是中国学者及海外华人学者,包括西方学者和发展中国家学者在内的外国学者不多,有影响的外国学者就更少。导致“挺中”学者比较单一的重要原因之一,是外国学者对中国国际法立场的了解和理解普遍缺失,相关的研究更是少见。应该说,对中国政府立场和主张的理解和支持,出自作为第三方的外国学者之口,相比出自中国学者及海外华人学者之口,其在国际社会的影响力往往更大、更有说服力。因此,如何引导外国学者了解中国立场,理解中国观点,支持中国主张,是当前法学界面临的一个重大课题。

  二、提升中国对国际法话语权和影响力的建议

  一是抓紧实施提升中国学术软实力战略。随着中国迅速崛起为世界性大国,涉及中国核心利益的国际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的博弈和冲突日益凸显,日后中国遭遇类似南海仲裁案的“法律舆论战”在所难免。如何改变中国学者及海外华人学者相当程度上“孤军奋战”的局面,进一步吸引外国学者为中国发声,是提升中国对国际法话语权和影响力的重要途径。然而,在国际学界扩大中国“拉拉队”规模并非一蹴而就,临时抱佛脚,只能是一种应急之策。中国政府有关部门与学界应当未雨绸缪,在这方面实施软实力建设战略,有计划、有组织、有针对性地向外国学者输出中国的立场、观点和主张。

  二是拓展高校智库的“外向性”功能。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中国的对外学术交流日益活跃。其中,绝大多数是中国学者个体的对外学术活动,但这种学术活动比较分散,对外国学者的影响十分有限。要更有针对性、更有成效地向外国学者输出中国观点,设立在中国高校的智库是一个有效的载体和依托。当下,中国智库的功能具有“内向性”特点——强调为政府提供现实的和直接的决策服务。无疑,这种功能是必要的,也是需要进一步加强的。但与此同时,中国智库应进一步强化“外向性”功能,通过广泛设置关乎中国当下或未来发展的重大议题,更多地邀请外国学者来华从事相关议题的学术活动,包括资助外国学者在中国开展研究,参加在中国举办的各种学术会议等,把中国的理念和立场潜移默化地灌输给这些外国学者。一旦日后遇到类似南海仲裁案这样的“法律舆论战”,中国不但有来源稳定、可供援用的外国研究成果的支持,而且可以引导这些外国学者了解中国、理解中国,乃至促成他们向有利于中国观点和立场的方向倾斜,为中国发声。

  三是在国际学界有目的地培养“知华派”。众所周知,西方的智库不仅仅是为本国政府提供决策咨询服务,它们还通过建立各种基金会,把相当一部分财力用于吸引和支持其他国家学者参与开放式学术活动,在国际学界有目的地培养“知己派”。当下,中国出于防范西方敌对势力颜色革命的需要,叫停有西方背景基金会资助的对外学术活动,确有必要。然而,我国也可以“仿”其道而行之,通过中国智库设定的学术议程影响外国学者的观点和立场。因为这些议程是中国智库主导的,并可对接受资助或接受邀请的外国学者进行遴选,这些外国学者在华从事的学术活动往往能产生对中国有利的结果,由此在国际法学界逐步培养一批“知华派”“挺华派”。

  中国现已具备相应的实力和财力支持本国智库开展这些“外向性”学术活动。当然,这是一项长期的软实力对外投射工程,短期内未必见效,但对中国这样正在迅速崛起的大国来说,要引领世界,进行这样的长期投资具有战略意义,并将终有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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